有的吃鸡,中小学教科研成果署名存在潜规则

教科研成果署名的那些潜规则

万象

“减肥险” “Flag险” 网购监督服务 花钱买“自律”,投资or白费?

暑假,许多老师要么外出旅游,要么在家休息。可对教科室主任来说,就是最苦最头疼的时候:要写结题报告。

Q群生态圈:95后大学生的“线上归宿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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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教科研成果,不是四五千、六七千字就能对付过去的,没万把字,是过不了关的,甚至七八万、十几万字的都有,而且图文并茂,装订成册。足足要忙上一两个月。忙,对自己有用,那倒还有口气透,可都是“为他人做嫁衣裳”:第一作者不是署校长的名,就得署书记的名。具体干事的,最多署第二作者。

眼下,距离考研还剩不到两个月,大学生考研Q群也日益繁荣起来。考研生们纷纷上网寻求自己的“线上归宿”,群里既有往届优秀研究生坐镇,也有考研机构为考生保驾护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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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几年,第二作者后面加“”可以派些用场,现在啥用也没了。你说,我是不是在白忙?上次,我到区教科所送材料,顺手翻了翻那里的申报表,发现第一作者清一色都是校长或书记。你猜,教科所王副所长怎么说?——我知道课题基本上是你们教科室主任熬夜熬出来的,但署名时,最好还是退居幕后,这是通例,算不算潜规则?不要管它……

这些考研群看似象限上一个个孤立的坐标点,实际上却悄然形成一个圈子。除了各所大学为报考学生建群,还有各个城市的学生用以互相督促学习的“同城考研群”。此外,还衍生出了一系列附属产品,如“考研相亲群”“考研家长交流群”“考研旅游观光群”等,堪称功能齐全。

视觉中国供图

这是一位中学教科室主任,在这个暑假发的抱怨。其实,这样的抱怨以前也听到过多次。

在大学生自发组建的群中,无论是考研、网游、创业、追星、写作等,不同的Q群发挥着不同的功能,总能为大学生提供获取信息和认识同好的机会,构成形态各异的网络生态圈。

自律是个好东西,但并非人人都有。

如今,不少中小学校,设有专门的教科室,与教导处同级。教科室分管学校的教育教学科研,主要工作是两块:一是抓教师的学科科研;二是抓学校的教育科研。前者俗称“学科论文”;后者俗称“大课题”。

不同于通过扫码和邀请好友两种方式加入的微信群,Q群只需输入关键词,便可找到全国范围内相关“部落”,且在人数限制上也更加灵活。据悉,微信群人数上限为500人,而在为QQ群开放2000人最高上限之后,2017年QQ群解除人数限制到5000人,堪称Q群的“再次扩充”,同时也延伸了学生们的网络生态圈。

早上赖床的“懒癌”人群比比皆是,学习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”者不在少数、健身减肥的Flag(网络流行语,意指“目标”)大旗在半道倒下一片接一片,众多拖延症患者正在“病入膏肓”的路上越走越远……不过,不少大学生有自己的对策,比如,花钱买“自律”。

“学科论文”的署名没啥问题,谁研究谁写作,就署谁的大名。因为这是个人行为,研究时间和费用都是由个人支出的。“大课题”的署名之水就有些深了。因为它通常是以课题组的名义申报的。课题组成员一般为五六人或者更多。组长基本上就是校长或书记,副组长通常是教科室主任。课题方案设计、具体实施、结题报告的撰写等,当然都是教科室主任的事。

但与中小学阶段仅停留于“班级群”和“学习资料群”的情况相比,大学生的Q群生态圈无疑更加复杂和多元。

怎么买?最近爆红影片《西虹市首富》中,主角王多鱼设计了一个“奇葩险种”——每个人花一块钱为自己的脂肪买份保险,体重每减轻1kg可获1000元理赔。虽没影片中简单、浮夸,但与之类似的“减肥险”“Flag险”可不少,监督自己学习、线上打卡运动等“自律”养成服务也是五花八门。

“大课题”关系到学校的名声,为了出成果,少不了请上面的专家莅临指导——开题论证、实施指导、报告写作。这论证,那指导,当然是要费用的。根据眼下的行情,来一趟,说几句,一两千元是毛毛雨;三五千元刚刚湿衣裳;再多点呢,财务操作上难,不如再送些土特产,双方都安全。

大学生创业群:兴起“炒币”热

雇来的学业“监护人”

这费用谁出呢?当然是学校。学校出费用,只有校长有签字权,教科室主任想签也签不了。即使这位校长叫不出课题的全称,即使从来也没有过问一下,即使没有写一个字,课题组组长和第一作者都还是校长,除非校长愿意让给书记或者副校长副书记。

以往,大学生创业群一般只包括“兼职群”“项目群”和“投资理财群”,是在读大学生获取一定生活费的渠道之一。但一些新兴的经济热点会在很大程度上打破创业群的常规模式。

“常常是立完Flag,就被啪啪打脸。”考完六级后,英语不再是兰州大学研二学生姜晓的“刚需”。尽管她清楚,自己学的是哑巴英语,还时常提笔忘词,可就是没有打开书本的动力。

笔者曾经见识过这样一件事:某重点中学有一个市级重点课题,是2015年4月立项的,课题组组长是当时一位姓邱的校长。是年7月,邱校长调离该校,一位姓庄的接任校长。课题的实施时间是两年,组长自然换成了庄校长。一年半后,庄校长又调离该校,一位姓柳的校长来接替。此时,课题的研究工作已经接近尾声,课题成果报告已有雏形。第一作者署谁呢?署庄校长,显然不大适合:立项的时候,他不在;结题的时候,也走人了。署柳校长的大名呢?总觉得不大应该,他新来乍到,根本没时间过问这个课题。想评职称的教科室主任想署自己的名,可又不敢。后来,他向兄弟学校的同行征求意见。他们建议,还是署柳校长为第一作者比较稳妥,县官不如现管。课题报告上报之前,教科室主任向校长汇报了署名的问题,柳校长倒是推辞了几下,但态度似乎并不坚决。

“我们都是一群有妄想症的大学生,但妄想也可以成为现实。区块链这个风口,给了我们足够好的机会。你信吗,信就进来吧!”某个大学生创业群的入群简介颇具煽动性。

然而,她学习英语的决心却在去年寒假被无意间引燃。她发现舍友购买了一期英语阅读课,每天在朋友圈分享学习进度,还时常“安利”身边的朋友,“129元一期,用100天读4本英语书,计划打卡80天,还能得到实体书作奖励,很划算。”

学校的“大课题”,假如斗胆署了研究者自己的大名,会怎么样呢?某小学有个课题,立项申报时,第一负责人是校长,后来校长因病长期住院,学校日常工作就由副校长全面负责。课题的第二作者是教科室主任,因为他年纪较大,不想再干这事了,就物色了一位副手。课题的事就全部交给这位副手了。结题报告完成后,副主任问主任,怎么署名?主任说,都是你做的,第一作者就是你。副手年轻,门槛不精,就老老实实署上自己的大名。获奖结果公示后,本校倒没有什么反响,可这位副主任的同学以及其他学校的教科室主任,纷纷打电话:你怎么是第一作者?他仔细琢磨了一下所有获奖课题的署名,“刷”地一下子脸红了。

像这样自2017年新兴的大学生区块链创业群不计其数。正如它所标榜的一样,加群的大学生有些是为了拉合伙人做投资项目,有些则是为了合伙“炒币”“挖矿”。相同的是,他们都把目光聚焦在近一两年来创业圈最受欢迎的热门领域,如来自宁夏师范学院的陈思凡所说,“如果说2017年是区块链技术元年,2018年将会是爆发年,肯定想抓住这个机遇赚钱。”

一开始,姜晓觉得,舍友的行为并不明智。“全是免费资源,为什么还要花这冤枉钱?何况实体书到了,谁会打开看?”可刚开学,姜晓就看到了舍友的转变,“不管多忙,都会抽空学英语”。眼见旁人“大功告成”,姜晓再也坐不住了,她立刻选中一个口语课程,加入打卡大军。

中小学这样的科研生态,影响教科室主任的积极性还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会大大削弱了校长的科研意识和能力。更为严重的是,个别校长竟然会产生出这样的心理:校长评高级职称,也需要论文,一篇可以是“大课题”,另一篇必须是自己所教的学科论文。如果拿不出学科论文,教科室主任多多少少也要担一点责任。即使教科室主任与校长不属于同一学科的,也不能推得干干净净。谁叫你是教科室主任?你应该把我校长要用的论文想办法搞定。——这是什么心态啊!

前期,群里转发的信息无外乎群友眼中各种“有潜力”的数字货币——哪个数字货币即将上线,上线价值多少,一个月后赚了多少,都是他们日常讨论的话题。作为一个金融专业的学生,杨凯文入手了不少数字货币,投资金额大多来源于他的网贷和兼职,“我一直想长期持有自己看好的币种,但每次着急用钱时就卖掉,一般撑不住一个月。”

花钱买来的“自律”很快发挥效力。“早上有阅读提醒,晚上有补读提示,班主任还会在微信群强调‘出勤退款’的激励机制。”此后,早上一睁眼,姜晓就会想到学英语,睡前也惦记着打卡,就连坐车,都不忘完成计划。“花了钱,就会暗示自己坚持下去,不能白花钱。”几个星期下来,姜晓养成习惯,“好像一天没读,就少了点什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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